P影展田喜回家:用影像記錄中國愛滋人權

特約記者吳柏緯 / 台北報導

1990年代,中國農村在政府的鼓勵之下,開始大規模的獻血。河南新蔡的田喜,9歲時也參與獻血,卻因此感染愛滋。

所謂獻血,是將血液抽出後,經過分離機過濾出凝血因子,再將血液輸送回人體。中國官方告訴民眾,抽出的凝血因子將用在治療血友病,而獻血也可以使血變乾淨,對身體有益。除此之外,參與獻血的人則可以獲得不等的報酬。對於貧困的村民而言,是一筆不錯的收入。然而,缺乏醫療、衛生知識,重複使用遭受汙染的分離機,獻血最後變成大規模的愛滋傳染,血漿經濟變成了中原血禍。

艾曉明維權影展第二場,播放關於中國愛滋維權議題的紀錄片《田喜回家》,邀請台灣關愛之家公關郭立凱參與座談。除了關愛之家外,原本打算邀請田喜來台參與,但礙於時間與法令無法配合而作罷。「台灣是少數對於愛滋病患入境仍有限制的國家。」郭立凱說,外籍的愛滋病患若要入境,只能持觀光簽證,工作或長期居留則不被允許。

不同於第一場的兩部影片,田喜回家這部紀錄片中,自始自終都未看到田喜本人,艾曉明的鏡頭所紀錄的是田喜的父母、病友與聲援人士從原本期待迎接田喜返家,最後期望落空,而感到悲憤。

新蔡當局不願讓親友旁聽判決,也不願田喜的事情被關注,但維權人士葉海燕透過Twitter將田喜的狀況向外發布,即便不在現場,網友也能掌握資訊。除了葉海燕外,也有關注愛滋人權的公民記者深入採訪這個案子。

有人認為,毀損財物只是藉口,田喜之所以會被判有罪是因為他多次上訪,使當地政府顏面無光。

在中國,愛滋治療費用是由國家負擔,但如同田喜這樣的愛滋感染者仍常常上訪。

郭立凱表示,中國用於治療的大多都是二線藥物,這些藥物有較大的副作用、療效也較差,對於病患的身心與生活都有影響。「不過從去年開始,每個月都補貼中國愛滋病兒童600人民幣的營養金。」郭立凱以他們服務多年的農村為例,對於感染者與其家屬,現在每個月都有提供醫療與生活的補貼。「中國的很多決策,在當下即便是錯的,他也不會承認。但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們察覺到,他們或多或少有一些彌補。」

在座談會現場,有聽眾提出疑問,輸血感染導致大規模的愛滋傳染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,之後這個形式也被檢討,但為什麼現在還有許多感染的案例?

「現在中國愛滋病的新增病例大多是因為不安全性行為與靜脈注射,開始慢慢接近世界的趨勢。」郭立凱說,中國民眾對於愛滋病的知識普遍不足也是造成傳染的原因,所以除了病友的權益外,推廣衛教知識也是現在主要的工作。

除此之外,也有聽眾詢問,關愛之家在中國的援助工作難道不會踩到官方的紅線嗎?郭立凱表示,中國官方對於援助型的NGO管制較為寬鬆,也有稅務的優惠。但即便如此,仍有國安單位會監控組織的一舉一動。「每當有國外的人要來拜訪我們,國安單位都會在第一時間掌握情報,並要求我們隨時回報狀況。」

原本映後座談也要與導演艾曉明連線,請他分享拍攝這兩部片的經驗與想法,然而當天剛好碰上友人來訪,不克連線。在會後他特別寫了一封信表達歉意,在信中分享她的近況以及黃靜一家、田喜,在鏡頭之外的故事。

郭立凱分享多年來在中國從事愛滋援助工作的心得與觀察:「中國的很多決策,在當下即便是錯的,他也不會承認。但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們察覺到,他們或多或少有一些彌補。」

郭立凱分享多年來在中國從事愛滋援助工作的心得與觀察:「中國的很多決策,在當下即便是錯的,他也不會承認。但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們察覺到,他們或多或少有一些彌補。」

主持人管中祥和與談人郭立凱

主持人管中祥(左)和與談人郭立凱(右)。

田喜回家的片頭

田喜回家的片頭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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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篇回應 to “田喜回家:用影像記錄中國愛滋人權”

  1. […] 1980 年代晚期,改革開放之後的中國經濟蒸蒸日上,為了響應鄧小平「經濟進步」的號召,河南政府積極提倡「血漿經濟」,在河南境內大力開設血站、鼓勵賣血。不潔的設備卻導致許多民眾感染愛滋病。感染愛滋病後的貧窮民眾持續從事賣血,使得更多愛滋病毒的血漿在全國竄流。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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