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籤: ‘三重青少年基地’

P評【説教】練習做自己的主人

文 / 江思妤

這幾年,基地有些孩子常被班上同學欺負,我們無法去學校幫孩子處理紛爭,只能在基地提供協助,讓人敬佩的是這一路的陪伴,我們看到孩子的靭性與能力,遠遠高過我們的預期。

亮亮是基地孩子的家長介紹來的。媽媽帶亮亮來參觀基地那天,毫不客氣的說小孩要打,說她壓力很大,婆婆很難相處…。談到亮亮,媽媽就說她什麼都不會、什麼都不講、沒路用。看到媽媽這樣的直接,我們也不好說什麼,只能跟亮亮說,歡迎她來。

P評【說教】休學後的阿海

文 / 江思妤

阿海國中畢業後,為了跟著親戚去中南部的建築工地工作,謊報已成年。

什麼都不會的他,一開始只能負責整理工地、打掃、清潔以及搬運各種物料:鋼筋、水泥、模板等等。我們一方面擔心阿海的安全與生活。每個工人都有家可回,只有阿海一個人住在工寮裡;另一方面又擔心工作量不合理,他如果撐不下去,會對自己很失望。

阿海國二到國三每天放學後來都會來基地,但九點半基地關門後,他就去公園和他的兄弟們晃蕩到三更半夜。國三快畢業時,阿海覺得留在三重只會繼續鬼混,毅然決定要離開三重,重新開始。如果這次努力失敗了,我們擔心他會完全放棄自己。

P評【說教】我們這樣成為一個班 – 談補救教學

文 / 郭珮筠

這幾年來,我經常帶國二的孩子們討論數學以及上課。每一個學期剛開始,孩子們總是無法真正好好的參與課程,大家時而討論時而講話,時而參與課程時而埋頭寫學校的功課。

課程大約進行個五、六週後,孩子們發現基地的課程真的在乎大家是否學會,慢慢的整個班級就會穩定下來。孩子們這種學習的節奏,我們己經很瞭解,也很清楚,除了一邊努力安排課程,努力認識孩子也讓孩子認識我們,在衝突或誤會發生時,努力和孩子們談之外,我們也必需給孩子們一些時間,讓孩子慢慢轉變。

P評【說教】孩子不能「說到做到」,怎麼辦?

文 / 江思妤

陳媽媽(以下簡稱媽):我最近發現,我的小孩會偷書店的書。我有警告過他,如果再讓我抓到一次,就要送他去警察局,請問,到時我真的要把他送去警察局嗎?如果沒有說到做到,他以後是不是什麼都不怕了?

江思妤(以下簡稱江):媽媽覺得應該要說到做到,但心裡難免有疑慮,我們可以來想想,「如果再讓我抓到一次,我就要送你去警察局」說這句話時,媽媽是心平氣和、深思熟慮還是正在氣頭上?我相信,一定是後者。如果每個人都認真執行氣頭上的話,那這個社會一定比現在還亂十倍。「說到做到」是大人自尊自重的示範,但氣頭上的話如果說到做到,就變成是任性、自私、不講理;與其猶豫是不是應該要說到做到,不如我們一起來想想,當初為何會說要送他去警察局?

P評【說教】阿慧

文 / 江思妤

阿慧國中畢業後就很少來基地了,雖然成績還過得去,但為了家裡,她高中選擇美容美髮的建教合作班。六月十日才參加國中畢業典禮,七月一日她就開始到店家上班,當洗頭小妹。

高一到高三,每天不是上班就是上課,完全沒有休假日,每天都忙到晚上十點才能回家,賺來的錢付了學費後,每個月給媽媽一萬元貼補家用,這三年,我們大約一年見個幾次面,多是因為家裡有事需要幫忙,偶爾去給她洗頭時才能多講一些話。

今年暑假阿慧高三畢業,政府給的就學補助也停止,媽媽一時繳不出房租,要求阿慧給二萬元,阿慧給不出,二人在家裡起了爭執,互相拉扯扭打,阿慧趁隙逃出,就逃到了基地。我們談了一個下午的話,才發現除了家裡的經濟壓力,阿慧的畢業證書也出了問題。

P評【說教】月考分數,你滿意嗎?

文 / 江思妤

月考完,我們都會問問孩子們考得如何?自己還滿意嗎?

第一次月考結束時,我開口問一個剛進門的孩子考得如何,沒想到他低著頭遲遲不敢說;等了一會,孩子小小聲地說了不及格的分數,說完分數後孩子把頭低得更低,然後就等在那裡,一副準備承接指責或教訓的樣子。我才猛然發現,這位被問分數的孩子是這學期的新生。

基地的舊生們就不會這樣。孩子們會在考完試當天,拎著考卷來和我們一起討論:考題的難易程度,是否可以讓他發揮能力;雖然大部份的孩子考不到及格的分數,但孩子們答對自己有把握的題目,還是可以開心地仰起下巴,說:「你看,我有答對!」要是真的沒考好,孩子們也會真切的回應:「我都沒有讀完,也應該是這樣的分數。」「沒辦法,實在太粗心!」孩子們知道,基地的大人不會以分數來評斷大家,而且我們在乎的是:他滿意自己的表現嗎?以及,基地的上課內容有沒有幫上忙?還好,新生與舊生之間的距離不會太大,第二次月考後,新生們雖然不像舊生那樣大方自在,但己經可以看著我們回答問題。